
收复新疆后,左宗棠杀掉了所有俘虏,包括降俘。然而,左宗棠手上沾满了血,却没人骂,为何?
1864年以后,新疆各地爆发反清起事,很快陷入割据混战。1865年,浩罕军官阿古柏趁乱带兵进入南疆,先后占领喀什噶尔、叶尔羌、和田、阿克苏、库车等地,逐渐建立起自己的统治。
阿古柏的政权对当地百姓压榨极重,苛捐杂税繁多,还恢复和扩大奴隶买卖,不少人被当作货物一样卖来卖去。各族百姓在他的统治下苦不堪言。
与此同时,沙俄于1871年出兵强占伊犁,英国也在南疆和阿古柏勾勾搭搭,新疆面临着被肢解的危险。
清朝朝廷当时正为海防和塞防吵得厉害。李鸿章认为西北偏远,花钱太多,主张把力量放到东南海防上,甚至有人提出可以暂时放弃新疆。左宗棠坚决反对,说出了那句有名的话:“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,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。”
他的意思是,新疆如果丢了,蒙古就危险;蒙古危险,京畿也就门户洞开。最终,清廷采纳了左宗棠的意见,于1875年任命他为钦差大臣,督办新疆军务。
左宗棠接手后,没有急着进兵,而是先做后勤准备。他知道新疆地广人稀,补给线极长,所以提出“缓进急战”——准备要充分,开战要迅速。他筹措粮草、修整兵器、组织屯田,还严格要求部队纪律,不准随意扰害当地百姓。
1876年,清军出关,先打北疆,很快就拿下古牧地、乌鲁木齐、玛纳斯等地。到1877年春天,清军南下,在达坂城、托克逊、吐鲁番一线连续取胜。
阿古柏的军队节节败退,阿古柏本人也在库尔勒暴死。此后清军继续向西追击白彦虎等残部,到1878年1月收复和田。除了伊犁仍被沙俄占据外,新疆全境基本回到清朝手中。
在这个过程中,清军确实处决过不少俘虏,但不是“所有俘虏”。以达坂城之战为例,刘锦棠率军攻下城池后,俘虏了阿古柏部数千人。这些人里面成分很复杂:一部分是阿古柏从浩罕等地带来的安集延人,属于侵略军队的骨干;还有一部分是被强征、裹挟来的当地百姓。
清军的做法是把那些死硬头目和外国侵略军骨干甄别出来,依军法处死;对被强拉入伍、被迫跟着打仗的本地人,则发给口粮、路费,遣散回家。左宗棠在奏报中也提到过“剿抚兼施”的办法,就是该剿的剿,该抚的抚,并不是全部杀掉。
对白彦虎所部也一样。白彦虎从陕甘一路逃到新疆,又投靠阿古柏,沿途烧杀抢掠,裹挟了不少百姓。
清军追击时,对白彦虎本人和那些拒不投降、继续作乱的头目坚决追剿,但对放下武器的普通民众和被迫跟随的老弱妇孺,则尽量安置。白彦虎最后逃入俄境,清军没有能把他抓回来,这也是左宗棠的一个遗憾。
所以,“左宗棠杀掉了所有俘虏,包括降俘”这个说法,是把历史简化甚至夸大了。真实情况是:他杀了一部分该杀的人,也放了许多不该死的人。这一点区别,恰恰是理解为什么“没人骂”的关键。
为什么左宗棠手上沾了血,却在后世没怎么挨骂?原因有好几层。
第一,他面对的敌人不是普通的反抗者,而是外来的阿古柏侵略势力和投靠侵略者的叛乱武装。阿古柏在新疆的统治残暴,不得人心。
清军打进来,很多本地百姓并没有把清军当敌人,反而觉得是摆脱阿古柏压迫的机会。左宗棠要求部队严守纪律,不得扰民,这在当时清军中是比较少见的。老百姓有了对比,自然更认可左宗棠。
第二,左宗棠收复新疆,维护的是国家统一。晚清时期,清政府在对外战争中屡战屡败,割地赔款成了常态。新疆如果丢掉,整个西北都会震动。左宗棠以六十多岁的高龄,抬着棺材出关,顶着巨大的财政压力和朝堂争议,硬是把新疆夺了回来。
这种功业放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是罕见的。相比之下,那些在战争中被处决的侵略军骨干和顽抗头目,很难让后人产生同情。
第三,左宗棠不是只打仗,他还想办法建设新疆。战事结束后,他推动修路、筑城、兴修水利、招抚流亡百姓,还在沿途种植柳树,后来被称为“左公柳”。他还设立义学,减轻赋税,帮助当地恢复生产。新疆各族百姓记他的好,这些实实在在的善政,也冲淡了战争带来的血腥记忆。
第四,左宗棠本人操守比较好。他长期掌握大权,经手大量军费,却比较清廉,不贪军饷,生活简朴。这在晚清官场里很难得。一个清廉、能干的统帅,又打了胜仗,收复了国土,自然容易赢得后人的尊敬。
第五,历史评价往往看大局。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,尤其是平定分裂和反侵略的战争,不可能没有死亡。左宗棠不是嗜杀之人,他的方针是“剿抚兼施”,对胁从者宽,对首恶者严。
后人评价他,更多看到的是他保住了新疆,而不是盯着他杀了多少俘虏。所以“没人骂”不是因为他杀得对,而是因为他的整体作为利大于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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